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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造地狱3】全台逾5万受刑人只聘2医师全裸日晒治疥疮

2020-06-12   分类: T生活通   参与: 548人  作者:
【人造地狱3】全台逾5万受刑人只聘2医师全裸日晒治疥疮

直到今年才拨下2亿400万的预算,预备在3年内陆续增加299名社工和临床心理师。而有些地方甚至长年没有社工师,今年终于增聘,监所管理员私下透露:「监所今年第一次有社工师,以前都没有,所以主管都不知道要交办他做什幺。」

「哭一哭是有什幺用!」

心理卫生人力长期不足,个别监所能提供多少情绪或者医疗服务,也就端看各自的资源多寡而定。有限人力让监所受刑人心理卫生状况频传。2017年至今共发生14件自戕事故,比如今年1月台北看守所、3月绿岛监狱都有受刑人自杀事件传出,「绿岛那个,监委还要去查,可能会追究到典狱长。所以矫正署最近特别着重自杀防治,丢出关怀自杀高风险的计画给各监所执行。」在监所担任管理员五年的小新(化名)说。

不过虽号称自杀防治,但实际上只是问卷调查,筛选出自杀高峰选后就列册追蹤,鲜有后续资源挹注。

在监所担任社工的小梓(化名)进一步补充,就算监所幸运配置了社工师,社工师在自杀防治上能发挥的也很有限。「想跟受刑人深谈,连会谈室都没有,得站在走廊上。有时谈得久了,还有主管会质疑你为什幺花这幺多时间在一个人身上,绩效很低。」

此外,社工师还要分神协助行政作业、监所恳亲,加上配置少,无法服务所有受刑人,遑论不少监所主管甚至根本不重视社工、心理专业。曾有心理师正与性侵、家暴相关案件受刑人谈话,对方泪流满面,正要深入核心,门却无预警被副典狱长撞开,一双眼轮流瞪着心理师和受刑人,丢下一句「哭一哭是有什幺用!」便扬长而去,遗下心理师和受刑人回不过神。

没时间和受刑人多谈,小梓也曾尝试转介高自杀风险受刑人到监所的精神科门诊,看看能否提供受刑人其他医疗资源,「但量太大,医生消化不来,叫我别再转了。」

不只高自杀风险受刑人,许多急性精神症状发作的受刑人,同样无法获得适当治疗,甚或因为发病时大吵大闹而触犯监所规定,遭记违规、关进独居房,「曾有一位受刑人突然发作,一堆人压住他,社工本来说想跟他聊聊,安抚对方情绪,但管理员却要社工别靠近,先让他静下来再说。」后来小新才知道,管理员口中的「静下来」,就是要求精神科门诊的医生开高剂量镇定剂,「重到受刑人每天昏沉、只能躺在地上。而且这个药竟让他服用长达一个月!」

多数受刑人害怕违规扣分影响假释,再多委屈也会强忍压抑,「但精神症状发作的受刑人已经不会管这些了。」小梓看过因精神状况不良而被监禁在独居房的受刑人,反而加重病情,如撕下墙上泡棉吞进肚,或死命抓着门板不让管理员关门,门板夹的双手红肿,「最后搞到因为吞下异物紧急送医。」

2018年8月的资料显示,监所内患有精神障碍的受刑人约有2842人,但全台仅有桃园和台中有精神专监,床位共216张。曾有监所主管和担任监所管理员20年的林文蔚聊天时谈起,监所应该设置「抓狂房」,让有需要的受刑人进去吼叫打砸一番,「不然平常大吵会被记违规,压抑久了心理状态都不好啦,合法的发洩一下,监所内出事机率也会比较小。」

 

未来的隐忧:高龄加疾病

心理卫生资源不足,只是监所里医疗短缺的冰山一角,更频繁易见的,是生理病痛的求助无门。

2013年监狱受刑人纳入二代健保后,监所透过与医院签约,每日固定有不同门诊医生到监所会诊。不过各监所的门诊次数不一,且一样难以消化庞大的受刑人就医需求。尤其牙科门诊,一等就是一个月,「加上监所本身环境条件、受刑人身体状况都不好,一个牙痛搞到蜂窝性组织炎是常有的事。」曾在台中监狱培德医院担任护理师的黄琳媛说。

看牙苦等,对应现阶段监所面临的老龄化,成了新一轮挑战。根据矫正署统计,目前受刑人年龄已从2008年的35岁左右,提升至平均年龄44岁;2018年时,50岁以上受刑人比例更来到28.3%。黄琳媛以作噁的口吻透露,许多牙齿不好的高龄受刑人因为无法吞嚥,监所只好将各种饭菜用果汁机打成液态让受刑人喝下。

近年受刑人各年龄层佔比变化。

且监所内高盐、高糖的饮食,让高血压、血糖、血脂的受刑人难以做到控制饮食,加剧高龄慢性病症状。「不说别的,年纪大的人胃与食道之间的括约肌——贲门鬆弛,吃饱马上躺下容易胃食道逆流。可是受刑人规定吃完饭马上午休,这样要怎幺好?」不少人反覆因胃食道逆流住院却无解,黄琳媛无奈地笑:「很多人喜欢说受刑人凭什幺用健保资源,但监所让人反覆生病,这才叫滥用健保资源吧。」

「我们现在最怕洗肾的,」谈到高龄化,林文蔚也是一脸担忧,洗肾一周需进行3次,一次4小时起跳,且洗肾患者容易有併发症和感染,一遇感冒,转成肺炎的风险极高,一连串如滚雪球般出现的病痛,对监所绝对是大考验。

遇上流感季节,监所为避免感染,一有受刑人出现感冒症状,全部隔离在一处,最后全部交叉感染得了流感。一名教诲师私下透露,每年因流感而病危的受刑人所在多有,「家属也会很气,为什幺只是感冒,最后人却死掉了?」

不仅如此,许多检查根本无法在监所进行,门诊医生多半只会开止痛药;或者监所自创「民俗疗法」治病,像要求受刑人全裸晒太阳,以治疗疥疮。即便医疗人员已提醒此举无效,还是行之有年。

监所环境差又容易交叉感染,流感季节便曾出现受刑人反覆生病最后死亡的案子。

 

医疗与戒护的两难

医疗资源匮乏,加深了受刑人的绝望感,即便监所增加医疗仪器,像是血氧机等,对过度换气、晕眩等症状也会进行纪录,但医疗资源仍是不足。曾因结石痛到趴在地上无法起身的小强回忆:「我说要戒护外医,监所只是安抚我,不让我去。后来是我一直闹,说再不让我去就要一头撞死。他们怕有人死在监所,才赶紧让我走。」

刚假释出狱的阿力(化名)也曾因不舒服向管理员请求就医,「他叫我先量体温、血压,量完结果正常,他就说我没事,要我吃止痛药撑一下。」阿力哑然失笑,「体温、血压正常就代表人没事吗!」

目前全台监所虽有89个专职医生缺额,但矫正署副署长周辉煌坦言,多数医生不愿进监所工作,虽有缺额也只聘雇到2名医生。现场缺乏专业医疗人员,能否外医的判準只得交给没有医疗背景的监所人员,而管理员除了依据「收容人戒护外医流程」,没有其他工具能判断该不该紧急外医。

「但很奇怪啊,里面写说发烧要到39度才能送,那38.8度要不要给他送(外医)?有些人发烧就是不会烧到这幺高,你能说他不严重?但是管理员又不能违背规定。」对于管理员得背负这样的责任,黄琳媛忍不住为他们叫屈。

世界各先进国家、地区矫正机关收容戒护人力比。

囚徒同时兼具「受刑人」与「病人」两种身份,但二者互斥,形成监所内的无奈;且囚犯外医需要戒护,然而监所戒护人力长期不足,相较日本约1比5、香港1比2、新加坡1比6,台湾的戒护比高达1比10。

戒护外医一次要2到3个人力跟着,小新无奈表示,每个勤务点都得有人戒护,频繁外医,会导致人力不得休假才能撑起执勤和外医需求。戒护和医疗间的矛盾,让受刑人就医时机难免拖延,死亡风险也跟着攀升。

2017年矫正署统计资料显示,2015年1到10月间,送医途中死亡的受刑人有18名、戒护住院期间死亡则高达89人,这个数字还不包含保外就医后死亡的人数。

2012-2015 年10 月,受刑人在监死亡状况。

受刑人医疗人权和管理员劳动保障,因着内在医疗资源不足,外在人力配置过低双重夹击,成了对立的两难。中部一监所便曾传出卫生科长遇上受刑人申请外医,几乎都核准通过,最后监所管理员挤压不出更多戒护人力,上书典狱长要求换掉卫生科长才平息。纵然民间团体多年倡议增加监所内的医疗人力,「但法务部的回应就是『没钱』。」黄琳媛无奈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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